吴化文轶事

吴化文轶事

时间:2007-10-25 22:07:13 信息来源: 点击:

张国卿

作者张国卿,原名张允澄,山东省平阴县人,出身世代军人家庭,20世纪30年代在济南育英中学读书时加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1937年9月奉中共济南市委派遣,打入国民党新四师吴化文部做地下工作,曾被中共山东分局批准为特别党员。在吴部先后任医官、副官、连长、营长、中校副处长等职,为共产党做了大量工作。1948年9月济南战役时,张国卿根据党组织的部署,积极动员守城的国民党整编96军军长兼84师师长吴化文率部起义,立下功勋。
张国卿晚年撰写了大量回忆资料,现陆续转载,今先刊他的《鲁村会议前后》,以飨读者。

一、鲁村会议前后

1938年底,沈鸿烈的省政府和吴化文新四师进驻沂蒙山区腹地——莱(芜)沂(水)蒙(阴)朐(临朐)边区(亦称“北沂蒙”),将此地划为“省会区”,并驱赶该地的共产党抗日武装,企图独自霸占北沂蒙。为将这一企图变成现实,沈氏经一系列阴谋活动之后,于翌年2月初在蒙阴县鲁村(现属沂源县)召开了山东省军政联席会议,史称“鲁村会议”。此间,我任吴化文的警卫兼机要副官。
(一)
按1944之前的县治区划,莱芜、沂水、蒙阴三县的八区及临朐县东部四县交界,构成了莱沂蒙朐边区,其范围大致相当于现在的沂源县(该县是1944年新划的县治),面积1200多平方公里,人口30余万。境内鲁、沂两山东西对峙,沂河源乎其间;蒙山在南,与鲁、沂两山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它地处山东腹地,背靠淄博、临朐,西通莱芜、泰安,连接津浦、陇海两线,东面与鲁东根据地相邻、与胶东根据地呼应;西出可控制莱芜、新泰,进击泰安,腰斩津浦大动脉;南有沂、蒙两山作屏障,多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要隘;北上可出鲁山,袭淄博,控制胶济线,顺行西进,直捣济南;周围地域广阔,山川相缪,便于大部队游击。此外,此地多为纯山区,地亩丈量多有出入,粮食自给有余,经济尚称殷实,足能养活数万大军。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此处均为山东的一处十分关键的战略要点。
共产党早就在此活动,发展人民抗日武装,创建抗日根据地。1938年春,由徂徕山起义军改编的山东八路军抗日游击第四支队一部,在司令员洪涛、政治委员林浩率领下,东出徂徕山,向新泰、莱芜、蒙阴发展;共产党领导的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五军一部,在司令员廖容标、政治委员姚仲明率领下,由黑铁山开至淄川、博山、益都南部一带活动;是年夏末,中共山东省委书记郭洪涛率省委机关进驻沂水县岸堤一带;11月,马保三、张文通率山东八路军第八支队进驻鲁山区;12月,共产党高级干部黎玉、张经武又率百余军政干部抵达沂水王庄,并在此成立了八路军山东纵队;翌年初,八路军又在鲁山区创立后方基地,并在鲁山千人洞设立了兵工厂。至此,共产党、八路军创建的沂蒙抗日根据地已初见规模。
沈鸿烈率省政府和新四师来到此地,却俨然以主人自居,企图反客为主,独自霸占。沈氏此举,是经长时间考虑而精心策划的。早在鲁北时,他就多次召集吴化文等人,谋划向沂蒙山区转移和驱逐此地共产党武装等问题,并因此与吴化文发生了分歧。
1938年10月间,沈鸿烈曾对吴化文讲:抗战虽然刚刚开始,但我们现在就应当想到抗战胜利后山东归谁的问题。沂蒙山区是个关键之地,谁得到了它,谁就会得到山东。此时,吴化文已觉察到沈氏有到沂蒙山区与共产党争天下的企图,并就此事同于怀安进行磋商。吴说:“我们可能向沂蒙山区转移,但沈主席到那里的打算首先是反共,驱逐那里的共产党武装。”
于怀安,字敬斋,山东单县人,出身于贫苦农民家庭,时任吴部第一团团长。抗战前,他任营长时,深受其团长、中共地下党员贾本甲影响,思想较为进步,在济南驻防期间曾多次掩护共产党的地下活动。当听吴讲到沈氏打算到沂蒙山区反共时,于氏乃极力反对。他说:“国难当头,应团结一致,共同抗战。现在再打内战,恐为各方所不许。沈主席要反共,他自己没有力量,必须让咱去打,而咱这点实力,根本不是共产党的对手,其结果,必然把咱牺牲掉,咱不能上这个当!”
不久,沈鸿烈召集由省政府要员和吴化文及其手下团长于怀安、赵广兴、杨友柏参加的会议,发动和部署向鲁中山区转移,明确地提出了“到沂蒙山区去,赶走共产党,创建根据地”。会上,其他人都纷纷表态,支持沈氏,而吴、于、赵、杨四人却一言未发。会后的当晚,沈氏又单独来到吴化文处商谈,进一步鼓动吴随其反共。
沈说:“蒋委员长看得很准,小日本并不可怕,他灭不了中国;可怕的是共产党,将来与我们争天下的是他们,这才是心腹之患。我们必须一手抓反共,一手抓抗日,抓好这两手,才能复国。”
吴说:“先生目光远大,卑职甚为折服。但眼下最大的危险是日本人,抗日是当务之急,应团结一切力量集中对日。单就军事观点而论,也应集中打击一个敌人,而不应两面作战。”
而沈氏却十分不耐烦地说:“作为一个高级将领,不仅要精通战略战术,更重要的是要精通政略。我们两手抓,是长期政略的需要,是复国的根本,不能因眼前的利益,而动摇我们永久的基础。亡于日尚可恢复;而亡于共,我们则死无葬身之地!”他还威胁说:“沈某正在为兄部扩编而努力。你是知道的,蒋委员长对坚持反共抗日的部队皆予支持!”
沈氏威逼利诱,一时俱来,使一向很讲实惠的吴化文终于屈服。吴说:“作为军人,绝对服从委员长意志,一切听从沈先生指挥。请先生放心,卑职刚才那些话只是说说而已,行动中绝无二致,坚决追随先生反共抗日!”
(二)
是年腊月初十,沈鸿烈来到设在蒙阴县北部草埠村的吴化文师部,给吴谈起了其限共、反共的所谓“三统”方案。我听他又讲起了反共问题,便假装从旁侍侯,以便听取他们的谈话。
沈氏讲了其“三统”的所谓重要意义之后,便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材料让吴化文看,其要旨如下:
1、“统一划分防区”。将莱芜、沂水、蒙阴三县的八区和沂水九区、临朐东部,划为“省会区”,作为国民党山东省党政军机关的战时驻地,由新四师和省保安司令部教导一团防守,其他各部不得在此驻扎;共产党武装要在三个月内全部撤出“省会区”,其防区划在滕县、泗水、宁阳一带(当时,该地区处在日军重重包围之中)。
2、“统一行政机构和事权”。行政系统不得破坏,他人不得干预;各县长一律由省政府委派,县以下设区、乡、村、保、甲,分别置区长、乡长、村长、保长、甲长各一人,并分别由上一级行政长官委派,非经委派不予承认;所有行政职权,统归合法行政组织,各军不得干预,各民众组织不得代行政府职权;所有地方武装,统归地方政府辖制,枪不离人,人不离枪,各军不得越权指挥,不得擅自收编、吞并;破坏行政机构和行政事权者,以叛乱论处!
3、“统一粮秣征收管理”。田赋税捐一律由县政府负责征收,并全部上缴省政府,由省政府按行政院规定之比例,返还各该县;各种公债和募捐,须经县政府报经省政府核准后,方可发行和募集;各县、区、乡、村公营、公产收入,一律归各该县政府或区、乡、村公所,他人不得擅自动用;各军所需粮款,一律由省政府统发,不得擅自筹粮筹款、设卡收税,不得滥发公债和私自募捐。违者,以破坏抗战论处!
吴看完材料,双眉紧锁,低头不语。沈氏见状,似乎对此早有准备,他轻轻地一笑,又说道:“对兄部,沈某于‘三统’之外,另有妙计。”
是何“妙计”呢?沈鸿烈给吴了两点许诺:一是吴部防区内的县长,可由吴化文推荐人选,由省政府加委。如此变通,抓住县长这一关键人物,防区内的政权和地方武装,自然落入吴化文的掌握之中了。二是吴部防区内的粮秣税赋,虽由县政府负责征收,但允许吴化文在已征收数额内截留几成,以补军需。另外,省政府仍按实有员额,每月供给吴部粮饷若干。此计之“妙”,不仅能使吴化文在拥护“三统”的幌子下,仍可操纵地方政权和变相筹粮筹款,而且“妙”在能怂恿吴化文极力扩大地盘。其地盘越大,他所能控制的地方政权和所筹集的粮款也就越多。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则须顺从沈氏旨意,从八路军手中抢夺地盘,此即沈鸿烈“妙计”要旨所在!
吴化文见有利可图,遂表态支持“三统”。他说:“先生对职部如此厚爱,化文一定倾注全力,支持先生推行‘三统’方案。”
吴化文的态度,令沈氏笑逐颜开,沈鸿烈遂站起身来,用手指着作战地图进一步说道:“省会区”的防务也须有个分工。沈某指挥新四师第一团和教导一团(隶属省保安司令部辖制)在南,防守韩旺、泉庄、坡里一线,并以一两个营的兵力相机向东、向北发展,占领沂山以西地区。绍周兄指挥师部和第二、三团在北,于悦庄、南麻、鲁村一线设要隘固守,渐次向北推进,全部占领鲁山区,并驱逐三岔店、暖水河一带的马、钱所部(即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一支队,马保三任司令员,钱钧任副司令员)。
对此,吴化文也一一应诺,说:“部队即刻西移,先抢占沂水八区,再逐渐向北扩张。”
听了沈、吴谈话之后,我暗自担心。八区位于沂水北部,与临朐、博山接壤。这里,纵扼淄博通沂蒙之咽喉,横断鲁中至鲁东之交通,其南面的岸堤一带,是中共山东分局和八路军山东纵队总部驻地;北面,有山东纵队设在鲁山中的兵工厂,还有山纵第一支队设在暖水河一带的后方基地。如果吴部抢占了此处,则切断了八路军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交通,并威胁其后方基地,使鲁中八路军受到分割包围。
送走沈鸿烈后,我对吴化文说:“沈主席搞的这个‘三统’是一箭双雕,咱不能上当!像咱这样的‘杂牌’部队,国民党是不会相信咱的,迟早会排挤、甚至消灭咱。如果现在跟着他们反共,到了他们排挤咱的时候,咱势必受到两面夹击。”吴化文听后,哼了两声,未置可否。
下午,吴让我去通知于怀安、赵广兴、杨友柏三位团长晚上来师部开会。我即估计吴召集这次会议,可能是布置抢占沂水八区的军事行动。遂又对他说:“与八路军的关系,事关我们长期生存的根本,我们不应因沂水八区这个弹丸之地,而去损害与八路军的关系。……”
话未说完,吴化文即截住我的话头,不高兴地说:“你毛孩子懂什麽,这些事不用你插嘴!”
我找到了新四师副师长兼第一团团长于怀安,向他报告了沈、吴会谈的内容和吴化文的态度,并说:“我们应把眼光放得远一些,不能因一时的利益,而开罪于共产党,给我们的长期生存种下祸根。您在吴师长面前讲话有份量,请您再给他讲一讲,千万不要去抢占沂水八区。”
于怀安说:“你的想法是对的,我们不能上沈鸿烈的当。但绍周很讲实惠,对自己有好处的事,他都会积极去干。”
我从于怀安的第一团团部出来,又去第三团团部给杨友柏下会议通知。于氏还令我顺便告诉杨友柏,让杨去师部开会之前,先到他的团部来,于怀安有事同他商量。后来听说,于、杨二人会前通了口径,约定在会上共同反对抢占沂水八区。
晚饭时分,于怀安来到师部,与吴化文共进晚餐,二人边吃边谈论抢占沂水八区一事。于怀安明确表示不同意,并一再强调参与反共、限共的危险。吴化文反复解释说:“抢占沂水八区不是为了反共。悦庄一带盛产粮食,部队开到那里,可以解决供给问题。我不会上沈某人的当,不会跟着他反共、限共。”
晚饭后,赵、杨二位团长和参谋长徐孟儒及师部处长们陆续到齐。会议开始后,吴化文即讲起了抢占沂水八区的所谓重要意义。话未讲完,杨友柏突然立起身来,气哼哼地说:“什麽这好处、那好处,与八路关系闹僵了就一点好处也没有!八区,那是八路的后院,我们冒冒失失开进去,八路岂能善罢甘休。如果打起来,我们这千把人可不是人家的对手!”于怀安相继发言,坚决反对抢占沂水八区。于是,以吴化文等人为一方,以于、杨为一方,双方各持己见,争论不休,会议遂不欢而散。
会后,吴化文强留于怀安住在师部,二人拥炉而坐,又开始辩论。最后,在吴化文“决不反共,决不与八路冲突”的一再承诺下,于怀安终于向吴妥协。
翌日晚,吴化文即率师部和第二、三团悄然西去,抢占了沂水八区。师部驻在埠村,部队像撒豆粒似的,布防在东起摩天岭(悦庄以东)、西至鲁村,南起凤凰顶、北至大崮顶的区域内。由于部队员额有限,一个村只驻一个班,至多一个排,共占据了一百多个村庄。
(三)
一九三九年二月五日,沈鸿烈在蒙阴县鲁村召开全省军政联席会议,省政府、省保安司令部各大员,各行署主任兼保安司令,各专署专员兼保安司令,“省会区”及其周围的县长、保安团长(大队长)等,共计四十余人到会。我随吴化文来到鲁村参加会议,见与会人员中我所认识的,除省政府、省保安司令部的大员们之外,还有国民党军委会别动队第五纵队司令秦启荣、鲁北行署主任兼保安司令何思源、鲁西行署主任兼保安司令李树椿、第一专署专员兼保安司令周侗、第三专署专员兼保安司令张里元、第六专署专员兼保安司令王金祥、第八专署专员兼保安司令厉文礼、蒙阴县长郑小隐、沂水县长孔庆铭、莱芜县长谭远村等人。共产党方面出席会议的有,八路军山东纵队指挥张经武、山纵第四支队政委林浩、苏鲁豫边区特委书记郭子化(对郭氏,我原不认识,是后来听说其姓名和职务的)。
会场设在村中一所祠堂的正殿内,所有与会者的随从都不准进入祠堂,而被安排在附近的院落中等候。所幸担任祠堂警卫的是新四师第一团特务连,人员我都熟悉,遂未被阻拦,我即来到了会场所在的正殿门口,与警卫的士兵站在一起,故目睹耳闻了这次会议的概况。
会上,沈鸿烈首先东拉西扯地讲了一番“一个主义、一个领袖、军令统一、政令统一”等陈辞滥调,随即抛出了他的“三统”方案。王金祥等人立即附和,说什麽,“这是稳定山东局势、发展山东抗战事业的最好办法”。他们还对沈鸿烈大加吹捧,说“沈主席主鲁一年来,山东抗战取得辉煌业绩,受到各方和民众的一致拥戴。只要我们相信沈主席的领导,无条件地服从沈主席的指挥,山东定会有更加光明的前途”云云。直把个沈鸿烈捧得眉开眼笑、不亦乐乎!
正当沈氏摇头晃脑、得意洋洋之际,中共代表张经武、林浩、郭子化相继发言,他们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援引蒋介石庐山谈话和国民党《抗战建国纲领》中的内容,对“三统”方案予以驳斥。
张经武的发言甚有技巧,他说,蒋委员长和贵党中央都提倡发动民众,组织抗日团体;加强民众训练,开展敌后游击战争;适应战时需要,改革政治机构和财务行政,并把这些写进了《抗战建国纲领》。现在,沈主席搞的这个“三统”方案与《抗战建国纲领》背道而驰。请问,沈主席是奉上峰命令不执行这个《纲领》呢,还是擅自另搞一套?!
沈鸿烈咿咿啊啊,答不出话来。林浩随即起立发言,他以亲历者的身份,讲述了共产党、八路军创建沂蒙山区抗日根据地的经过,并针对沈氏提出的“八路军防区划在滕县、泗水、宁阳一带”的无理要求,讲道:滕、泗、宁一带位于津浦沿线。此处,日寇驻兵多,防守严密,其南面的枣庄、徐州,北面的肥城、泰安,西面的兖州、济宁,均为日寇重要据点,而南面又有天然屏障南四湖;此地为平原地带,无险可依,且地域狭小,大兵团难以迂回游击,更难以立足,这是众所周知的一块战略死地。沈主席欲将八路军赶入此地,用意何在呢?兵法上有“借刀杀人”之计,沈主席借的谁的刀,想杀的又是何人呢?!
国民党顽固分子、省党部书记长李文斋和聊城专署专员兼保安司令王金祥等人,秉承沈氏旨意,摇唇鼓舌,滥发议论,会场上一片争吵。此时,我担心吴化文表态支持“三统”,遂高度紧张起来,正思索着如何制止吴化文发言,恰好吴离席如厕,我乃急忙跟了上去,对他说:“咱别凑这个热闹,想办法躲开吧!”
吴询及躲避的办法,我稍加思索,说:“过一会,我进去叫您。您随便编个理由,给沈某人请假,这样行不行?”
吴连声说道:“好,好,就这麽办!”随即又进入会场。
顷刻,会上的争吵更加激烈。我乃匆匆忙忙走了进去,来到吴化文身旁,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行了,咱该走了。”
吴化文作假一向十分认真,他听了我的话后,随即装出了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站起身来,没头没脑地大声问了一句:“连枪都带跑了?!”我即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吴化文匆匆忙忙走到沈鸿烈面前,低头耳语了一会,看样子是向沈氏请假,提前离会。只见沈氏点了点头,并站起身来与吴握别,吴化文即匆匆离席而去。当我跟随他离开会场时,与会者皆投来疑惑的目光,有人还低声问道:“出了什麽事,吴师长这麽慌张?”
返回埠村的途中,吴化文对我说:“今天,你想的这个办法很好。咱不跟着老沈惹事生非,让他们争去吧,国民党、共产党咱都不得罪。”他还“谆谆告诫”我说:“对自己有利的事尽力去争,与自己无关的事尽力躲开。”此即其一贯奉行的处世哲学之一。
(为完待续)